舊上海黑社會老大黃金榮給共産黨政府的坦白檢討書
黃金榮坦白書 (《文彙報》1951年5月20日)
我小時候,在私塾讀書,十七歲到城隍廟姊夫開的裱畫店裏學生意,二十歲滿師,在南門城內一家裱畫店做生意,五年後考進前法租界巡捕房做包打聽。那時候,覺得做裱畫司務沒出息,做包打聽有出息。現在想來,做包打聽,成為我罪惡生活的開始。
蔣介石是虞洽卿介紹給我認識的。國民黨北伐軍到了上海。有一天,張嘯林來看我,他們發起組織共進會,因為我是法租界捕房的督察長,叫我參加,我也就參加了。就此犯了一樁曆史上的大罪惡,說起來,真有無限的悔恨!後來法租界巡捕房的頭腦費沃利,命令禁止共進會在法租界活動,一方面張嘯林要借共進會名義,發展他們的幫會勢力,所以對我不滿意,我因為職務上的關系,就和他們鬧意見,從此與張嘯林避不見面,不久,我就辭去法巡捕房職務,退休在漕河泾了。我在法巡捕房許多年,當然有些勢力,有許多人拜我做先生,我也收了很多門徒,門徒又收門徒,人多品雜,就發生了在社會上橫行霸道,欺壓善良的行為。我年紀大了,照顧不到,但無論如何,我是應該負放縱之責的,因而對于人民我是有罪的。
解放以後,我看到共産黨樣樣都好,人民政府是真正為人民的政府。幾十年來,帝國主義軍閥官僚國民黨反動派盤據下的上海,整個變了樣子。政府裏根絕了貪汙,社會上也沒有敲竹杠仗勢欺人的事情。我今年八十四歲,已經二十多年不問世了,但經過了這個翻天覆地的變化,看了偉大的人民力量,再檢討自己六十歲以前的一切行為,感到非常痛苦。一方面我對于人民政府對我的寬大,表示深切的慚愧和感謝,一方面我願向人民坦白悔過,懇切檢討我的曆史錯誤,請求允許我立功贖罪。
我堅決擁護人民政府和共産黨,對于政府的一切政策法令,我一定切實遵行。現在,正是嚴厲鎮壓反革命的時候,凡是我所能知道的門徒,或和我有關系的人,過去曾經參加反革命活動或做過壞事的,都應當立即向政府自首坦白,痛切承認自己的錯誤,請求政府和人民饒恕;凡是我的門徒或和我有關系的人,發現你們親友中有反革命分子要立即向政府檢舉,切勿循情。從今以後,我們應當站在人民政府一邊,也就是站在人民一邊,洗清各人自己曆史上的汙點,重新做人,各務正業,從事生産,不要再過以前遊手好閑,拉台子,吃講茶乃至魚肉人民的罪惡生活,這樣,政府可能不咎既往,給我們寬大,否則我們自絕于人民,與人民為敵,那受到最嚴厲的懲罰,是應該的了。
現在,幸蒙共産黨的寬大為懷,使我有重新做人的機會,在毛主席旗幟下,學習革命思想,徹底鏟除帝國主義的封建思想意識,誓再不被反動派利用,決心學習自我批評及自我檢討,從今以後,願為人民服務的人民。
最後,我敢向上海市人民政府和上海人民立誓,我因為年紀大了(今年八十四歲),有許多事,已經記憶不清,話也許說得不適當,但是我的懊悔慚愧與感激的心,是真誠的!是絕不虛僞的。
黃金榮公元一九五一年五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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